俄羅斯無人駕駛系統比較試驗獲勝型號主要性能對比。
對俄羅斯中、近程軍用無人駕駛系統發展的監督已交由陸軍總司令部負責。這一新辦法的第一個結果是國防部長決定在競爭的基礎上購買4個型號的俄羅斯產無人駕駛偵察系統。2011年,俄軍將接收超過70套無人駕駛系統。同時,與媒體關于國防部對俄羅斯無人機的態度發生急劇轉變的暗示相反,這一決定與國防部第一副部長弗拉季米爾波波夫金的尖銳意見并不矛盾,后者曾說,數十億盧布白白花費在具體生產商和按俄國防部訂貨研制的“隊列-ПД”、“遠東羊茅”和“掘進機”大型無人駕駛系統身上。因為要為陸軍購買的是完全不同的無人駕駛系統——工業部門自發研制的小型無人駕駛系統。
沒有東西用來打仗
眾所周知,購買以色列無人機的想法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俄格戰爭的結果,當時俄羅斯空降兵的防空兵器打不到在3000米高度以上飛行的格魯吉亞無人機,而俄羅斯的“航程”、“隊列-П”、“隊列-ПД”和“遠東羊茅”無人駕駛系統無法對正在作戰的俄軍集團提供幫助。
上世紀60年代末列裝的“航程”無人駕駛系統是由12輛車和1200公斤重的噴氣式無人機組成的車隊。只有戰前在需要的方向上展開,才有可能在格魯吉亞使用這一老化的龐大系統。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由于只有在無人機返回45分鐘后才能制出照片,它幾乎沒什么用處:現在的目標不會等到照片出現。
為空降兵研制并于1997年列裝的“隊列-П”無人駕駛系統使用“蜜蜂”無人機,它能向指揮所傳遞偵察區域的視頻影像,可實時監視偵察區域,確定目標坐標。其組成包括3輛車和10架航程達60公里的無人機。但其飛行技術性能卻不怎么樣:飛行高度不超過2400米,這意味著它不能在山區工作,有風時飛行不穩定,發動機噪聲大。國防部訂購的“隊列-ПД”改進型無人駕駛系統本應解決這些問題,但結果再次讓人失望。空降兵前情報首長瓦列里亞赫諾維奇(現任南奧塞梯國防部長)上校兩年前在國防部代表與無人駕駛系統研制商的會談中曾生動地談到改進型無人駕駛系統在俄格戰爭中在阿布哈茲方向上的使用情況:“6輛車與系統一起編入集團,專業人員用了3個多小時才做好發射準備。結果第一架無人機在起飛時墜毀,第二架沒法辨認我方由10輛裝甲輸送車組成的縱隊。在質量很差的圖像上面我們很費勁地只找到五輛車。格魯吉亞的無人機在我們的防空兵器打不到的高度上飛行,而“蜜蜂”無人機飛得這樣低,好象用彈弓就能打到。 ”
在作戰訓練總局舉行的這次會談中,軍官們還批評了用于校正火箭和炮兵部隊火力的“遠東羊茅”無人駕駛系統。時任作戰訓練總局局長的弗拉季米爾沙馬諾夫中將評論說:“為了使有著40公里作戰半徑的無人駕駛系統不進入敵人身管炮兵的殺傷范圍,應當將其從前沿后撤15-20公里,這就將其實際作戰半徑限制在20公里。”
“遠東羊茅”在校正炮兵火力時也顯得有問題:由于50公斤重的無人機空中穩定性不好,其采用線掃描的非穩定攝像機提供的圖片是如此模糊,甚至不能總是很好地識別可見目標。
空軍科學研究所的一位代表當時直接點出了俄羅斯無人機系統無能為力的原因,他指責生產商游說修改了他們正在研制的無人機的技術任務,降低了所有的參數。
值得一得的是,“遠東羊茅”無人駕駛系統在這方面具有典型意義。早在1990年火箭與炮兵總局就提出了研制該系統的科學研究試驗工作。只是直到17年以后其意圖才有了結果,卻少有共同之處:“遠東羊茅”不是為校正炮兵火力而研制的,而是為不需要這樣的目標預先偵察精度的‘龍卷風’火箭炮研制的。來自喀山的設計師瓦列里波別日莫夫的設計贏得了招標,他將能飛行半小時的無人機放在炮彈里。用炮彈將無人機送到偵察區域,一次性無人機既能偵察目標,也能對毀傷效果進行評估。同時,“飛行炮彈”放在彈藥架上,而整個系統用一輛汽車就能全部放下。但部隊卻沒有接收到它。
波別日莫夫回憶說:“1996年完成科學研究試驗工作后,向火箭與炮兵總局的代表們演示了試驗型機的工作。一切都令人滿意。但取代試驗設計工作訂貨的是,工作被交給了另一家生產商。后者在兩年的時間里不但逐步修改了技術任務,而且改變了設計的實質:用可復用無人機取代了炮彈,4輛車取代了1輛車,而飛機是莫斯科航空研究所設計的用來向農業用地噴灑益蟲幼蟲的飛機模型……
怎么就不理解國防部第一副部長的話呢?他提醒那些對與以色列的合同不滿意的俄羅斯生產商:為他們的研制工作投入了數十億盧布,但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取得結果。
不帶成見的挑選
話又說回來,決定購買以色列無人機并不意味著拒絕俄羅斯的設計。不僅如此,一些生產商正是在圍繞該合同進行斗爭之后,才有了得到國防訂貨的實際機會。為了理解這一情勢,我們對一些因素進行說明。2010年夏季以后,任何無人駕駛系統的研制和采購都由空軍總司令部和空軍采購局管轄,而它們是按剩余原則來關心為陸軍服務的裝備,也就是說對前者的關心顯著少于為空軍部隊裝備的武器和技術裝備。此外,兩位部長以聯合命令確定了一家儀表制造康采恩為無人駕駛系統的主導研制商,與小型無人駕駛系統相比,其企業對更昂貴的大型系統訂貨更感興趣。雖然其他沒有進入該康采恩的俄羅斯研制者們早在若干年前就發起研制了類似的小型系統,但由于空軍總司令部不感興趣,其進入部隊的道路被堵住了。當時沒有這種裝備的陸軍對它的迫切需求促使國防部領導人決定從以色列購買,因而出現了可作多種解釋的情勢。一方面,小型無人駕駛系統的生產商對購買能力相當卻更加昂貴的國外無人駕駛系統感到莫名其妙,而另一方面,為無人機的研制白白花費了數十億盧布的國防部寧可選擇向部隊提供確實有效的無人機,而不是支持本國生產商。
隨著國防部長決定將確定普通任務部隊必需的無人駕駛裝備的功能轉交給陸軍總司令部,一切將各就各位。結果,供應中程(工作半徑在500公里以內)、近程(100公里以內)和短程(25公里以內)無人駕駛系統的問題最終轉由對它們感興趣的人管轄。
陸軍總司令亞歷山大波斯特尼科夫上將在獲得這些權力后,馬上就表示打算裝備符合部隊需求的最好的俄羅斯無人駕駛系統,并邀請了所有無人駕駛系統研制者參加比較試驗。
他親自領導在戈羅赫韋茨靶場和阿拉賓斯克靶場進行了試驗,按以下標準對所展示的無人駕駛系統進行了評估:視頻信號質量、航程、連續飛行時間和可操縱性、目標定位精度、實際能力是否符合所宣稱的戰術技術性能、與統一的戰術指揮系統聯接的可能性、工作可靠性、系統本身價格和使用成本。雖然許多研制者慣性地認為,在公開進行的競爭中合同仍將被授予居于壟斷地位的康采恩,并從一開始就對參加這樣的競爭持懷疑態度,但最后他們都承認競爭是公正而不帶成見的。
比較試驗的一位參加者對《獨立軍事評論》報記者說:“沒人催促我們,每個企業都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商品,而且確實出色的設計獲得了勝利。”
最初有27家企業參加了選拔,它們一共提供了超過50套近程和短程無人駕駛系統。當陸軍總司令明確說,接受評估的將不是方案,而是實機,而且不是在展臺上,而是在工作中,這時,參賽者數量減少了一半,進入第一階段試驗的只有12家生產商的22套系統。9套系統在第二階段繼續進行競爭,4套近程無人駕駛系統——“海雕-10”、“燕子”、“瞄準手-2”和“副翼-10獲勝。目前,在經過稍微修整之后,按照陸軍總司令部的要求,它們應在2-3個月內通過國家試驗,然后在2011年裝備部隊。2011年計劃一共購買約10套“海雕-10”,而“副翼”、“燕子”和“瞄準手”各20-25套。
在總司令不在時領導試驗進程的其軍事科研事務助理穆薩 哈姆扎托夫上校說:“這只是個開始,陸軍對無人駕駛系統的需求還要更大。”
而無人駕駛系統專家丹尼斯費杜季諾夫補充說,國防部重新對國產設計感興趣意味著將顯著節約國家資金。他斷言:“要知道,技術能力顯著優于以90萬美元從以色列購買的‘鳥眼-400’無人機的“副翼-10”價格約為33萬美元。”
一句話,無論對軍事預算還是對陸軍都有好處。為這些系統的研制投入了時間的中標者也是這樣。而為了使生產商們繼續完善無人駕駛系統,陸軍總司令在對試驗進行總結時承諾每年都將進行比較試驗。
第20合成化集團軍參謀長米哈伊爾捷普林斯基上校認為:“只有野外競賽而不是另外某種選拔才能為部隊提供確實有效的無人駕駛偵察手段。”
說到無人駕駛系統之間的區別,這位軍官指出,其集團軍某旅列裝的“梨樹”和“蜻蜓”小型無人駕駛系統什么也干不了,因為它們提供的圖片不清晰。而尺寸和重量相當的“副翼-3”(其放大型在試驗中獲勝)在用統一的戰術指揮系統進行的首長司令部演習中表現不遜于三米長的“巡邏隊-100”無人駕駛系統。例如,當視察這次首長司令部演習的俄軍副總參謀長瓦列里格拉西莫夫上將詢問各生產商,誰的無人機能在有強側風(超過15米/秒)時升空并工作時,只有“副翼”無人駕駛系統能完成這一任務。這種三公斤的無人機甚至能在如此極端的條件下取代前一天剛墜毀的95公斤的無人機,向旅指揮所的大顯示器傳遞清晰的圖片并確定目標坐標,使旅長能迅速“消滅”副總長指定的目標。
哈姆扎托夫上校指出:“盡管工作繁忙,無論是總參謀長還是國防部長都親自監督著試驗的進程。生產商們看到了評估的客觀性,有時他們自己也會提醒我們,如何測試他們所宣稱的某一參數更好,以最大限度地獲得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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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戰場”無人機
有意思的是,比較試驗的結果不僅令注意到“評判不帶偏見”的生產商們吃驚,也令競賽的組織們者感到驚訝。例如,陸軍總司令部領導競賽委員會的軍官們承認,包括總司令在內的所有人都對俄羅斯短程和近程無人駕駛系統的能力感到吃驚。例如,“海雕-10”無人駕駛系統14公斤重的無人機在空中懸停了整整12個小時并以世界水平的無線電電子設備令人吃驚。所有人都因提供的圖片與其前輩——“蜻蜓”相比出奇地清晰而喜歡“燕子”小型無人機。但應該說,在全部參數的對比關系方面,最優秀的小型無人駕駛系統還是在競賽中獲勝的“副翼-10”及其縮小型——“副翼-3”。后者在研究性演習中被用于演示統一的戰術指揮系統的能力并非偶然,而“副翼-10”則在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領導人員集訓班上向俄羅斯聯邦總統德米特里梅德韋杰夫進行了展示。
可是相對較小的企業是如何解決了對于專業化的康采恩來說無法完成的具有競爭能力的小型無人駕駛偵察系統的研制任務呢?
“副翼”無人駕駛系統的研制者們因空降兵司令部對這種系統有興趣而在四年前就在所有的空降演習中試用自己的系統,從而得以顯著完善兩種型號。結果,“副翼-3”已經得到了廣泛使用:緊急情況部用它來執行搜索任務,而極地勘察人員用它來監視北極漂流考察站的冰況,韃靼斯坦的警察們則用它來偵查私營部門中的非法勞力,而卡巴爾達-巴爾卡爾的護法機構用它在城市的樓群中搜索匪邦。2010年,俄羅斯內務部的內衛部隊裝備了該系統。
同時,空降兵司令弗拉季米爾沙馬諾夫2009年夏天在新羅西斯克附近舉行演習時就向俄軍總長提出了購買該無人駕駛系統的問題。總參謀部尼古拉馬卡羅夫大將在了解了無人駕駛系統的工作情況之后答應在它的一些要求得到實施之后列裝該系統,這些要求包括要“教會”無人機確定非直視目標的坐標。這些任務在半年之內完成了。第98師炮兵團團長謝爾蓋卡瓦廖夫上校根據該系統參加火炮射擊的結果向空降兵司令匯報,由于使用了該系統,在從隱蔽發射陣地射擊時,第二發炮彈就命中目標。只是這次沒有涉及向部隊提供這種系統的問題。
話又說回來,研制者們的努力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白費:要知道該系統的展示無疑對俄國防部領導人改變對俄羅斯小型無人機的態度起到了自己的作用。
順便說一下,“副翼-3”是在比較試驗中獲勝并配備了12公斤重的無人機的“副翼-10”系統的縮小型。雖然后者能從50公里外傳遞偵察區域的視頻影像,而其縮小型傳遞距離只有15公里,但研制者自己認為縮小型更先進。
丹尼斯費杜季諾夫解釋說:“因為這是該級別中唯一在陀螺穩定平臺上裝備攝像機的無人機,它甚至在有風的時候也能確保影像的清晰度,要知道任何小型無人機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亂晃。”
那么當時為什么陸軍拒絕了它呢?俄陸軍負責管理無人機方向的情報首長弗拉季米爾馬魯欣上校說:“我們認為,攜行的系統應放在兩個背囊中,每個重量不超過5公斤,否則單兵裝備本來就已超過10公斤的士兵根本拿不了它。因此還沒有任何一種短程無人駕駛系統列裝。”
“副翼-3”可用兩個背囊容納,一個重14公斤,另一個重8公斤。當然,不會背著它去爬山。但空降兵們也沒有把它們視為便攜式系統。對他們來說主要的是要能放進空降兵的戰車中。
不過,這種觀點上的差異是用空降兵和陸軍的特性可以解釋的。如果說官方就陸軍無人駕駛系統的保障問題實際上已經做了聲明,那么向空降兵提供無人駕駛系統的問題暫時還沒有任何說法。盡管空降兵司令弗拉季米爾沙馬諾夫中將早在俄格戰爭之前就已提出了這一問題。而無論后者對無人機的渴望被忽視的原因何在,都可以推測,在圍繞以色列的合同進行斗爭之后,在無人機領域很快將迎來新一輪斗爭,但這次在為陸軍提供不是那么差的俄羅斯無人機的同時,不知為什么遺忘了在所有戰爭中打頭陣的空降兵。
作者:康斯坦丁拉謝普金(Константин Ращепкин)
編譯:知遠/舒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