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
無人機灑農藥:比航拍更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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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正在中國主要紅辣椒種植區新疆,為保障你口袋里的口紅做出貢獻,具體方式就是噴灑農藥。
■“在新疆,許多農戶對無人機的接受度很高,他們心里有一筆非常清晰的賬”
香奈兒的口紅熱銷全球,但很少人知道,香奈兒口紅的紅色,其實主要是由紅辣椒的自然色素提取制成的。在這里,還有件趣事,無人機正在中國主要紅辣椒種植區新疆,為保障你口袋里的口紅做出貢獻,具體方式就是噴灑農藥。
8月底9月初,正是新疆紅辣椒成熟之時,但辣椒隱藏在茂盛的綠葉中,給農民的采摘帶來很大麻煩。這時候,無人機就派上了用場,噴灑農藥“落葉紅”后的辣椒,葉子能自然脫落,便于采摘,人工采摘的費用也更低。
除了讓自動化程度更高的無人機代替傳統的人工噴灑農藥,無人機給新疆農業帶來的改變還在農民對傳統農業的認識上。現在,只要當地的農民打開手機,就可以通過支付寶的服務窗口下單,填上地址、農田畝數、種植信息后,就可以在家坐等無人機服務隊上門服務。付款也相當簡單,除了傳統的現金支付,農戶可以選擇支付寶、微信、POS機等。
盡管新疆農戶已經不再視無人機為新奇事物,但這樣的改變并非一日完成,對這片市場的培育離不開一家叫極飛科技的廣州無人機公司。
極飛科技以新疆為運營重鎮,在尉犁縣設有一個運營中心,還有6個服務點,配有500多名基層員工以及數百架無人機,全資成立的極飛農業正在逐漸占領新疆市場,甚至已經開始逐漸在全國鋪開網點。
人工與無人機的對比
“去年我們就用了,這個無人機就像買車子一樣,你看別人家有了,你不用心里就不舒服。”新疆和碩縣農戶馬戰福告訴早報記者。
馬戰福家里有90畝地,2015年開始使用無人機打農藥。但當時,馬戰福對于極飛無人機噴灑農藥的效果并不滿意,農藥噴灑不均,還出現農藥誤打他人農田的情況。后來馬戰福還換過其他當地的無人機公司,但結果也很糟糕,發生了無人機“炸機”(編注:撞到樹墜落,當地人稱為“炸機”)。
“今年,極飛有航線了,我還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態。先看下使用情況,如果好,我鄰居家也有地,可以一起打。”說這話時,馬戰福正騎著摩托車帶著極飛的服務人員去測量田地畝數。
在服務人員測地的時候,馬戰福還給早報記者算了一筆賬。目前,利用極飛打農藥的價格為8元/畝。如果農戶自己打,周圍鄰居聯合,人手夠的話,5-6個人,花半天的時間能把地打完,成本在6-7元/畝。但自己開拖拉機拉水管進田噴灑農藥,還有一筆賬要算,那就是人為造成的農作物損壞成本。如果用無人機來噴灑農藥,2-3人花2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完成,并且不會對農作物造成損失。
“其實農戶心里有一筆非常清晰的賬,他們比誰都清楚,怎樣才是最劃算的。去年我們的機子確實還有一些問題,但今年改進后的無人機,我相信能拿得出效果。”極飛農業COO鄭濤告訴早報記者。
為什么選擇新疆農業?
無人機在航拍領域的應用已無需多說,尤其在大疆推出消費者級別無人機后,已迅速占領了市場。
作為國內最早的航拍攝影者之一,鄭濤也是最早看到無人機航拍市場瓶頸的人之一。2013年,鄭濤約好友彭斌(現極飛科技CEO)到新疆玩。同為無人機愛好者的彭斌看到當地農民還在采用原始的人工勞作來噴灑農藥,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塊急需用科技來推動發展的處女地。
人工噴灑農藥除了會造成農作物損毀,還有一個致命的隱患。農民在農藥噴灑過程中,如果防護措施做得不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嚴重者還有致命的危險。
90后的小伙子都星火是極飛農業的服務隊隊長之一。他告訴早報記者,他的家里也有一塊不大不小的農田,小時候經常會聽說有人因為打農藥而死亡。現在加入極飛農業后,希望能幫助改善這樣的情況。但他自己的農田并沒有采用無人機打農藥。“家里的田太小了,畝數多,我肯定讓家里采用無人機噴灑農藥。”
除了幫助農民擺脫傳統農業噴灑農藥的繁重工作,極飛的兩位創始人還看到了新疆農業的另外一個優勢。新疆是全國農作物種植大區之一,新疆農作物種植面積有7800萬畝,其中有2500萬畝農田棉花種植面積。并且種植的農作物種類多樣化,從大麥、小麥到玉米、棉花,再到油菜、葵花都有。尤其是棉花,每年需要施灑特別多的農藥和化肥,這為農業無人機的應用提供了最佳場景。
“每年我們光為棉花打蟲就有好幾期,再算上給辣椒打落葉劑,以及給其他作物除草、除蟲等,我們的服務周期可以從3、4月份開始持續到10月份左右。”鄭濤告訴早報記者。
彭斌還解釋了選擇新疆的另外一個原因。新疆南疆地區的人口密度比北疆稀疏,嚴重缺乏勞動力,所以勞動力成本特別高。而南疆當地的種植結構由很多拓荒的大戶組成,每戶都有幾百畝農田。因為農田面積大,而勞動力又少,當地的農民就迫切需要無人機來提供施灑農藥和化肥的服務。這種迫切比國內其他地區要高得多。
當地農民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也讓極飛感到吃驚。“或許對于城市的人來說,今天使用支付寶的一個應用非常容易,但對于農戶來說要接受新事物其實是非常難的。令我們吃驚的是,在新疆這個地方,許多人對無人機的接受度很高,農戶也樂于相互交流使用效果。”鄭濤說。
他認為,這樣口口相傳的廣告比起任何商業化的策劃和宣傳都重要,因此也更看重農戶對極飛服務的認可。
模式
白天溫度升高,會加快農藥的揮發,但如果溫度太低,也不利于農作物吸收。因此極飛農業的服務隊通常會在新疆的清晨或者傍晚出發打藥。
即使是在清晨,當極飛農業服務隊作業時,通常都會聚集起一堆好奇的農戶,圍著工作人員詢問情況。早報記者隨極飛服務隊在當地采訪時,就有農戶正在田間和鄭濤抱怨服務隊員測量的土地畝數有誤差。
“我的土地證上寫著的畝數是142畝地,他們(極飛)來測的時候,卻給我們測出了150多畝地。因為已經和他們簽了合同,我們想不能失信于人,也就算了。”新疆和碩縣二師24團三連農戶譚書舉向早報記者抱怨時,極飛的無人機已經在田地上空開始作業。
鄭濤聽到譚書舉的抱怨后,索性蹲下和他一起在地上畫了示意圖,開始解釋極飛測繪的原理,還提出如果農戶還有任何異議,可以跟著服務隊一起下地再測一遍。盡管解釋了一遍又一遍,鄭濤心里清楚,服務農戶需要的除了耐心外,還要建立一套成熟的服務標準。因此為了避免類似的情況發生,極飛還設立了投訴組和法務組,在保證及時解決農戶反饋的同時,也保證了自己的權利。
“極飛的模式決定了我們需要不斷地傾聽農戶的要求,服務好他們。我們的整體體系其實是倒三角形的,我們的服務組有500多人,希望把最多的資源直接給到農戶。”鄭濤說。
“更懂農民”
與大疆等無人機公司走直接銷售無人機的模式不同,極飛在新疆并不直接賣無人機,而是出售無人機服務。
據鄭濤介紹,公司一開始也走過加盟直營模式,一臺無人機售價十幾萬元人民幣,但后來發現,農戶買了無人機后,并沒有做到真正的利用。
“直接銷售對我們來說,當然簡單,一臺機子出去,我們就有現金流動,還只要負責機子的售后維修。但后來我們發現,農戶買了無人機后并沒有讓其真正利用起來,這不是我們的初衷。”鄭濤告訴早報記者。
沒有走加盟賣無人機模式的極飛,在新疆找到了更合適的模式。不讓農戶購買無人機,而是購買極飛提供的服務,這樣一來,極飛能自己控制好無人機的服務效果。此外,隨著服務過程中技術問題、客戶服務問題的積累,也讓極飛無人機在農業領域建立起了與其他公司之間的“護城河”。
“我可以保證,在新疆,沒有任何其他一家無人機會比極飛更懂農民。”鄭濤說。走服務模式的另一個好處是,極飛可以選擇不同的合作伙伴,對農業服務進行改善。比如,前文提到的支付寶服務、微信支付、POS機服務等,以及即將推出的無人機植保保險服務。極飛選擇了和中華聯合保險公司合作,農戶不再需要提供農藥,只需一個電話預約即可,極飛農業保證打藥效果。
經過兩年的積累,極飛已經先后推出了兩代無人機,尤其是改進了農藥噴灑系統。在嘗試過高壓噴頭,發現噴頭易被農藥堵塞后,極飛兩代無人機后來都采用了離心噴灑方式,噴霧更加精準。極飛還改進了電池的續航能力和自動農藥灌注系統,目前極飛二代無人機P20用的電池續航能力達到了16分鐘,農藥的灌注時間由原先的5分鐘減少到目前的60秒。
“大疆確實改變了無人機行業,我們非常敬重,也非常關注這樣的競爭對手。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正因為有這樣的一個對手,我們才不敢掉以輕心,才會一直努力地不斷改進自己的技術。”鄭濤說。
現在,除了新疆外,在河南、江蘇、江西等地,極飛農業正在逐漸鋪開自己的全國網點,希望能用無人機給農業帶來一點改變。